我們家有個規矩,受了父母的恩惠要打欠條。
每頓飯多少錢、水電費均攤多少、校服多少,精確到角。
定期要還,不還就挨打或者挨餓。
挨一頓打抵10塊,一頓毒打50塊,打成重傷100塊。
餓一天5塊,三天100塊,七天1000塊。
我沒能力掙錢的時候,經常被打得頭破血流,然後主動餓上三天來抵200塊,這樣做往往能多掙幾天飯錢。
長大後,欠的錢多了,我就餓七天,這樣能還很多錢,很幸福。
我以為這很正常,直到妹妹出生。
她收拾家務摔倒了,媽媽心疼地抱起她。
"沒受傷吧寶貝,媽媽給你減一萬塊!"
高考出分那天,我考了全市第三。
我鼓起勇氣問媽媽:"給我減一百吧?"
媽媽把計算器一拍。
"減什麼減?高中三年你吃我住我的,光夥食費就欠了四萬八。"
"總共八萬二千七,你現在成年了,打工去。"
旁邊妹妹舉著一百分的試卷跑進來。
"媽媽你看!"
"哎呦我的天才!來,給你減五千!"
我把誌願表折好,塞回口袋。
沒關係。
等我把最後一筆轉完,這個家的門我再也不會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