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貫徹絕對公平,爸媽從小對我和妹妹實行轉盤式教育。
不論是吃穿用度,還是幹活挨打,全憑牆上的轉盤決定。
我出車禍那次,轉盤停在自費,爸媽拿著賬本讓我簽下兩萬三千四百五十塊五毛的欠條。
為了還債,我腿裏打著九顆鋼釘,一天打三份兼職。
妹妹想要幾萬塊的鋼琴,轉盤穩穩停在全家讚助,爸媽樂嗬嗬掏錢。
我一直以為,我的運氣天生就比妹妹差。
直到昨天半夜我起來喝水,推開虛掩的房門。
看見爸爸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塊強力磁鐵粘在轉盤背麵。
媽媽在旁邊笑得滿臉寵溺:
“位置對準點,好簽全是咱們嬌嬌的,她受不得委屈。”
爸爸撥弄兩下:“放心,上次大丫頭車禍,不也準準停在‘自費’了嗎?”
媽媽鬆了口氣,理直氣壯地嘀咕“那些吃苦還債的爛簽隻能轉給大丫頭,權當鍛煉她了。”
那一刻,我腿上的鋼釘突然就不疼了。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轉賬鍵,補齊了賬單上最後的五毛錢。
默默捏緊了口袋裏去非洲駐外的單程機票。
快了,天一亮我就會徹底消失。
以後,他們再也沒有那個逢賭必輸的大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