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我爸再婚,後媽懷了孕,嫌我礙眼。
我爸把一張車票塞我手裏:
"爸實在養不起你了,你姑姑在南方打工,你去找她吧。"
我連姑姑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隻知道她十八歲就離開了家,跟我爸斷了聯係好幾年。
我在火車上坐了一天一夜,越想越害怕,她會不會也不要我?
結果出站一看,來接我的是一輛保姆車。
車門一開,一個燙著大波浪、戴著墨鏡的女人踩著高跟鞋下來。
"你就是我哥那個不要的兒子?"
我點了點頭,把書包帶攥得死緊。
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我:
"頭發這麼亂,跟個沒人管的野孩子似的。"
我還沒回答,她身後探出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媽,她看起來好土。"
姑姑抬手就擰住她耳朵:
"再說一句試試?他要是在學校被欺負了,我拿你是問。"
女孩做了個鬼臉,但還是伸手接過了我的書包。
南方的風吹過來,溫溫熱熱的。
我眼眶一熱。
好像也沒那麼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