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世界拳王金腰帶那晚,沒有邀請我媽。
因為她太胖,太粗魯,坐在觀眾席裏隻會扯著嗓子喊,連英語都聽不懂,我嫌丟人。
三天後,她在給我送飯的路上出了車禍,死了。
遺物隻有一隻舊帆布包。
包裏裝著幾十張我的比賽門票,還有一枚刻著她名字的全國青年拳擊冠軍獎牌。
我這才知道,教練反複稱讚我的重拳、閃避和臨場直覺,全都來自她的基因。
二十一歲以前,她保持著全省女子拳擊的不敗紀錄。
後來父親說,女人挨打太難看,也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於是她退役、生我、發胖,被困在廚房裏整整二十年。
我守著那枚獎牌睡著,再次醒來,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
八角籠裏,年輕的媽媽將一個壯漢踩在腳下,衝所有人豎起中指。
她漂亮、囂張,像一頭永遠不會被馴服的豹子。
隻有我爸拿著一束花,站在出口等她。
他會在今晚向她求婚。
也會在婚後撕掉她的參賽證,鎖上訓練館的門,讓她相信自己離開他就一無是處。
終場鈴響,她飛奔出門外。
我爸剛要下跪,花就被我一把奪過,踩在腳下。
我轉頭對著我媽一字一句堅定道:
“你本身就是要去閃閃發光實現夢想的,不該做個家庭主婦被困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