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世子來府上求娶我那天,帶了整整十裏紅妝。
父親戍邊十年未歸,府中皆由嫡母做主。
我不過是將軍府不受寵的庶女,世子卻當著滿府的人說,非我不娶。
消息傳出去,全京城都說我燒了八輩子高香。
可我那向來吃齋念佛的嫡母,卻一反常態地發了瘋。
她把十裏紅妝原封不動抬了回去,轉頭將我綁進柴房:
"你敢再去找他,我就打死你那病鬼小娘!"
"敢出這個院子一步,我就把你賣給城東瘸子當填房!"
"來人,給她灌落子湯,絕了她的念想!"
我怕了,哭著絞了頭發去家廟做了姑子。
世子另娶了尚書府的嫡女,婚事風光無兩。
三年後,我在家廟掃地時,聽香客議論紛紛,都在說鎮北侯府的事。
那天夜裏,我跪在佛前,頭一次替嫡母念了一卷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