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從小便告誡我,我的出生日就是他們的痛苦日,我生來欠他們一筆恩情債。
就連五毛錢的辣條,我的母親都要在本子上記上後才給我買。
我每長大一歲,就要還上一年的債務。
還不上,就等著餓死。
我一直以為,他們隻是想讓我快點長大。
直到弟弟出生後。
他隨便親媽媽一口,媽媽便樂不可支:
“哎,真乖,這一口抵十塊錢!”
“來來來,再來一次!這一次抵一百塊呢!”
“哎,憑什麼呀,你親爸爸一口,爸爸給你減一千塊!”
弟弟考得還行、拿了獎狀、參加了比賽......爹媽千方百計地給他減債。
十八歲那年,我高考考了個全縣第二,請求媽媽給我減免一百塊的恩情債。
媽媽冷笑一聲。
“蘇倩倩,高中三年,家裏根本沒催你還錢,這是多大的恩惠你心裏沒數嗎?”
“正好你也成年了,該獨立了,這錢一共6萬7800,四舍五入七萬塊,分期還是一次性?”
我沒有回答,默默地把京大的錄取通知書藏到了背後。
再忍一會兒吧。
忍到還清這筆錢後,我就跟這個家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