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我每天醒來,都會忘記周沉。
第一年,他總會拿出結婚證,耐心地告訴我:
“我是你的丈夫,我們很相愛。”
而每天晚上,我都會重新愛上他,並在日記裏寫下:
【周沉是我的丈夫,請相信他。】
可三年後,他厭倦了。
我再問起我們的關係,他先說是親戚,後來是朋友,最後變成了同事。
直到那天,我醒來,發現他身邊多了個挺著孕肚的女人。
她把臟衣服踢到我腳邊:
“愣著幹什麼?保姆還等著主人伺候?”
我下意識看向周沉。
日記裏說過,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要相信他。
可他隻是沉默著避開我的目光,默認了我的身份。
於是,我信了。
原來,我真的隻是他家的保姆。
女人冷笑一聲:
“幹不了就走,沒人留你。”
那晚,我夢見周沉牽著我的手,說會愛我一輩子。
醒來時,枕頭已經濕透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過,隻在日記裏寫下:
【我好像喜歡上了男主人。】
【這樣不對,明天記得辭職。】
第二天醒來,我已經忘了昨晚的夢,卻還是按照日記的提醒,收拾好行李,離開了這個住了八年的家。
直到深夜,周沉回家,第一次沒在門口看見等他的我。
房間裏,隻剩下鑰匙和一封辭職信。
我,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