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房是我、女友、還有我哥們兒徐衡一起布置的。
說是三個人,其實更像我在旁邊看他們倆裝修。
選沙發,他倆同時指向同一款。
挑燈具,徐衡剛說完"黃銅的好看",女友就已經下了單。
每次敲定完,他們才轉過頭笑著問我:"你覺得呢?"
我說不出哪裏不對,隻覺得自己像個被征求意見的甲方,而他們才是真正的搭檔。
搬進來後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徐衡來家裏比我還自在。
知道杯子在哪、遙控器塞在哪個縫裏,連女友藏零食的暗格都一清二楚。
我以為是布置房子時混熟的。
直到上周,我提前回家,推開門看見徐衡靠在女友肩上。
兩個人窩在沙發裏看手機,他的手搭在她膝蓋上,她在低頭笑。
聽見門響,徐衡才不緊不慢地坐直身子。
女友若無其事地說:"剛剛我們鬧著玩的,你別在意。"
我沒戳破,隻是環顧了一圈這個據說是"為我造的家"。
牆色是他倆一起選的,沙發是他倆一起挑的。
連窗台上那盆尤加利都是徐衡買、她每天澆水養活的。
我轉身回了臥室,拉開行李箱。
這個家處處都有他們的默契,那我這個秩序之外的人就不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