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深夜接到電話,臉色驟變衝出家門。
巷口外,她養弟林嶼川的公寓濃煙滾滾。
眼看火苗快竄上樓頂,我和女兒死死抱住她的腿哭求:
“火太大了,進去會沒命的!”
她雙眼猩紅,對我連踢帶打,嗬斥女兒滾開,我們都死活不鬆手。
林嶼川被抬出來時,半邊身子燒成了焦炭。
老婆沉默地辦完葬禮,像個好妻子一樣繼續和我們生活。
我以為時間能撫平一切。
直到那天我下班,看見自家窗戶噴出毒舌般的烈焰。
七歲的女兒被困臥室,哭喊著要爸爸。
我發瘋般往裏衝,她卻已經把門鎖死。
她貼在我耳邊,聲音裏滿是快意:
“急什麼?你們當年害死嶼川,今天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幾年的溫情全是毒藥。
我眼睜睜看著女兒慘死後,絕望地撲進火海。
再次睜眼,我又站在了那條火光衝天的巷口。
看著老婆急紅了眼準備往火海裏衝。
這一次,我一把拉開女兒,側身讓出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