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擇野在一起六年,他帶我追過冰島的極光,爬過阿爾卑斯的雪線。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掏出相機,把我和風景一起拍下來。
六年,四十七個國家,三千多張照片,我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直到在挪威的峽灣邊,他去買熱可可的間隙,朋友轉給我一條朋友圈。
發布者是他的死對頭溫以寧,文案隻有一句話:
"第四十七封了,謝謝你替我看遍了我身體去不了的遠方。"
配圖是一麵照片牆,貼滿了各種風景照,極光、雪山、沙漠、星空。
我才知道他每次都多拍一份純淨的、沒有我的風景,是為了寄給她。
我點進評論區,第一條回複是陸擇野的小號:
"等你病好了,我帶你親眼去看。"
溫以寧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後麵跟著一句:
"那我先把牆留著,等你帶我把照片換成合照。"
我隔著峽灣的風翻完了所有朋友圈。
然後我打開手機,把回程的機票改簽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
原來他花六年帶我走遍山河萬裏,隻是需要一個提包的旅行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