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到家,我的房間又變成了雜物間。
地上堆著舊衣服,床上攤著縫紉機,窗台的灰有一指厚。
我拎著行李僵在門口,爸爸從廚房探出頭:
“哎呀忘了收拾了,你先把東西擱客廳吧。”
我沒吭聲,看向對門妹妹的房間。
床上鋪著嶄新的床單,桌上放著剛買的零食,連窗簾都換了新款。
但妹妹要下周才到家。
我想起大一那年寒假回來,我的房間堆著年貨。
大二暑假,堆著媽的那些健身器材。
大三寒假,變成了客房。
每一次爸爸都說忘了,可每一次妹妹的房間都像酒店一樣等著她入住。
我把行李箱靠在客廳牆角,蹲下來開始自己鋪床單。
廚房裏,爸爸正盤算著下午去買妹妹愛吃的排骨。
媽媽叮囑著要把妹妹的床墊再曬曬。
沒有人問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累不累。
晚飯桌上爸又說:
“你妹下周回來,你搬到客廳睡幾天,她同學可能一起來。”
我扒了一口飯:“行。”
說完,我點開手機,確認了那封來自新加坡的入職郵件。
不用搬來搬去了。
這個家,我應該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