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諾行舉行室外婚禮的那天,他的青梅恰好打翻了桌上的複古燭台。
火苗引燃草坪的那一秒,他一把將她拽進懷裏,用後背死死替她擋住了飛濺的火星。
而我,被繁複的婚紗裙擺絆倒在地,眼睜睜看著他抱著她衝出火海。
大火吞噬了滿場的鮮花門、燒毀了精美的賓客席,也燒著了我身上那件昂貴的主紗。
消防員把我從濃煙裏拖出來時,我的小腿已經被燒焦。
而許諾行正蹲在安全區,滿臉焦急地檢查著她有沒有被煙嗆到,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看著他的背影,我在滿地灰燼中笑出了聲。
過去八年,她總是恰好介入我們之間。
第一年情人節,她失戀喝到胃出血。
第三年我生日,她害怕打雷不敢一個人睡。
第五年戀愛紀念日,她騎車崴了腳腕。
每一次我提起她,許諾行都皺著眉說同一句話: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早就把她當親人了。你都要跟我結婚了,為什麼非要去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燒得麵目全非的婚紗,又看了一眼遠處的他們。
許諾行,這場婚禮從頭到尾都不是我的。
那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