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太祖打下千秋江山後,我平生便沒了別的癖好,唯獨癡迷這“作戲”二字。
旁人皆道我生了一副驢骨頭,越老越倔。
殊不知,那不過是我披上的一層戲皮罷了。
我鎮壓侯府當了四十年的活祖宗,日日聽戲哼曲。
沒想到新進門的孫媳婦,竟克扣我的夏日冰例。
“老祖宗,如今各院開銷緊,您若真是熱得心慌,不如去護城河裏泡泡涼,那可是活水呢!”
喲嗬,四十年沒見著敢拔老娘虎須的後生了。
我立馬換上誥命大妝,徒步走了六條街,裝暈了四次,在京兆尹和滿街百姓的攙扶下,來到了護城河邊。
我頂著滿頭大汗,對著全城百姓大喊:
“侯門深似海啊!孫媳說府上連塊冰都供不起了,讓我一個七十歲的老骨頭來護城河泡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