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國內最權威的心理專家,號稱“沒有她打不開的心結”。
我高考前重度抑鬱,求她幫我做一次心理疏導。
她正在電腦前修改一篇學術論文,頭都沒抬地說:
“多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就好了。”
我說我已經連續四十七天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
她終於摘下眼鏡,揉著眉心看了我一眼:
“催眠不是萬能的,你要學會自我調節。”
我沒再說話。
因為我知道這是她從業二十年的鐵律——絕不給家人做正式的心理幹預。
可上個月,養弟不過是打遊戲連輸了幾把。
僅僅是悶悶不樂。
她連夜從北京飛回來,在治療室裏陪他做了整整八個小時的深度放鬆訓練。
我壓住胸口的窒息感,把抑鬱症診斷書發給她。
她正在給養弟做第三次鞏固治療,聲音溫柔得像哄嬰兒。
隔了整整兩天,回了我一句話:
“別給自己貼標簽。”
看著她輕聲細語地哄著養弟開心,我忽然覺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