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兩朝帝師,因阻攔皇帝修長生殿被扣了個通敵的罪名。
我親眼看著三個哥哥被閹割致死,長姐的屍身從教坊司抬出來,舌尖咬得稀爛。
八歲的我換上舊衣混入宮中,從此世上沒了崔家嫡小姐,隻有一個冷宮裏倒夜香的小太監。
十年後,我成了東廠提督裴無相,天下百姓對我怨聲載道,文武百官更是將我恨之入骨。
皇帝最信我,可他不知道,他日日喝的養身湯裏,早摻了我磨了十年的毒藥。
如今他渾身生瘡,爛得隻剩一口氣,卻仍重信妖道,要取當朝太傅的骨血煉丹。
“當朝太傅是天下文膽,他的骨血最補。你帶東廠去,抄家滅族,一個不留。”
他咳著黃膿,把偽造的太傅府通敵叛書扔在我腳邊。
“朕養你這條狗,不就是為今日嗎?“
我看著那封叛書,慢慢彎起嘴角。
“太傅的骨血酸臭,您這身龍骨正當其用。”
“不如今日,就由奴才親自動手,為您熬一鍋登仙的湯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