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死在出租屋的第三天,我和爸媽剛好從三亞旅遊回來。
機場落地,媽媽隨手劃掉我姐幾天前發來的未讀信息,轉頭拿大衣裹緊我:
“降溫了,可別凍著我們寶貝。”
出了大廳下起大雨,媽媽怕我淋著,全程給我撐傘。
爸爸避開水窪,蹲在地上給我係鞋帶,順嘴關心道:
“你抑鬱症剛好,一定要乖乖養病。”
可是姐姐也得了重病需要手術......
晚上回家,媽媽燉了排骨,把最爛糊的肉全挑進我碗裏。
“出去玩一趟都餓瘦了,多吃點。”
可是姐姐在醫院無人照看,沒有飯吃.......
姐姐的男朋友也來了,進門先心疼地抱住我,額頭貼著我頭頂。
“累壞了吧?以後有我在,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委屈麼。
我端著碗,愣住了。
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的這副表情。
我媽給我夾肉的手,上個月剛狠狠扇過我耳光。
我爸溫柔叮囑我養病的嘴,幾天前還在電話裏罵我掃興,讓我幹脆死在外麵。
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想哭,但這具身體卻沒有流下眼淚的理由。
因為,我不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