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後宮裏出了名的笨蛋美人。
大部分時間都在被人當槍使。
去年淑妃誇她字醜,她急了,非要證明自己能寫好。
趁侍寢那夜從禦案上順了一本批完的奏折回來。
我兩歲半,隻能趁冬天炭盆旺,把她描的三十張紙塞進去燒了,自己燎了眉毛。
我娘心疼了三天,再也不提練字的事了。
皇上心疼,破天荒在我娘宮裏留了三夜。
眼看日子安穩了,今日坤寧宮設宴,皇上突然擱下杯子。
我娘扯著德妃袖子,滿殿都聽得見:"軍報是不是那種紅字的本子?我見過,可好看了——"
所有人看向她。皇上眯起眼。
我扯住她的手,仰頭衝皇上笑:"父皇!你上次在我手心寫的福字也是紅紅的!母妃說的是那個!"
皇上看了我一眼,端起茶盞,沒追問。
殿門開了。大太監呈上供狀,皇上看完,抬頭,目光直直落在我娘身上。
"林氏。那夜侍寢的人,是你。"
我從她懷裏掙下來,哇地哭出來,撲在皇上腿上。
"父皇!不是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