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北畢業那天,穿著學士服的卻是妹妹。
她複讀沒考好,爸媽便借我的畢業禮激勵她。
媽媽把相機塞給我:
“你拍得好,給妹妹多拍幾張。”
我又一次成了鏡頭之外,為他們按下快門的人。
典禮尾聲,導師打來電話,
科研所的學長項目招新,對方隻在今天離校前見人。
我剛想走,妹妹指著遠處的清北校門:“我還想去那邊拍。”
爸爸看了眼我:
“你比她優秀,機會以後還多,她難得開心一次,讓讓她。”
我仍抿緊了唇,直到媽媽說:“到時候一家人在那兒拍個合照吧。”
我低頭,說了句好。
但妹妹沒拍多久就說餓,爸媽二話不說帶她去了食堂。
拍照不歡而散,我趕去時,學長也已招到了人。
晚上,媽媽把今天的照片發進家庭群。
照片裏,妹妹穿著我的學士服,抱著我的畢業花,站在清北門前。
爸媽一左一右陪著她。
我忽然想起,這二十二年裏所有的全家福,也都是這樣。
原來在這個家,優秀就注定犧牲。
那麼這個全家福,我不拍了,
這個家,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