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畢業那天,我同時收到爸媽的消息。
媽媽說:“晚上記得接小哲放學,我們要給他慶祝中考結束。”
爸爸說:“晚晚明天比賽,你過來陪她,她離不開你。”
沒人問我的畢業典禮幾點結束。
爸媽離婚十一年,我也懂事了十一年。
高考後,媽媽帶繼弟參加夏令營,我留在家照顧外婆。
本科畢業,爸爸帶妹妹去海島慶生,我替他去醫院陪護奶奶。
他們總說:“知遙最懂事,不會跟弟弟妹妹計較。”
畢業典禮結束,別人的父母捧著鮮花圍在禮堂外麵。
我一個人交還學位服,去母親家接繼弟。
剛走到校門口,爸爸從車裏叫住了我。
他沒下車,隻從車窗裏遞出一個紙盒,“畢業禮物。”
我愣了愣,盒子裏是一隻兩升的保溫杯。
“晚晚練舞容易渴,以後你送她去少年宮,用它裝熱水。”
原來是這樣,我低頭擰緊杯蓋。
媽媽又打來電話:“怎麼還沒到?全家都等著你接小哲呢。”
我看著審核通過的登船通知,忽然笑了。
七天後,科考船離港,航期六個月。
他們都有自己的家,我也該去找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