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個跛腳的修鞋匠。
客人把鞋砸在他臉上,他隻會彎腰賠笑。
我結婚那天,他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怕他穿著洗舊的西裝來酒店丟人,一個都沒接。
半夜,警察告訴我,他死在了送婚鞋的路上。
整理遺物時,我才知道,他的腿不是打架廢的。
二十年前,他為了一筆能給我治病的錢,替兄弟打了假拳,又替對方扛下所有罪名。
車禍後,我回到了那場地下拳賽。
年輕的父親站在台上,雙腿筆直,拳套上全是血。
台下的人衝他喊:
“隻要你輸,答應你的錢一分不少。”
他看著診斷單上還未出生的我,緩緩垂下了拳頭。
我翻過圍欄,一把抓住他的手。
“爸,別輸。”
“我的命,不值得你跪著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