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村裏唯一從南方遠嫁來的女人,她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她長得好看,認識很多字,還會用破布拚出漂亮的裙子。
村裏人總說,我爸那個隻知道喝酒打牌的糙漢,白撿了一個林黛玉。
可關起門來,爸爸隻要輸了錢就對她拳打腳踢。
奶奶也把所有臟活累活全壓在她身上。
她那雙原本該拿筆的手漸漸生滿了凍瘡。
直到她積勞成疾咳血去世,爸爸連滴眼淚都沒掉,轉頭就張羅著娶新媳婦。
收拾遺物時我翻到了媽媽的日記。
原來向往大城市的姥爺為了所謂的改換門庭。
硬逼著她嫁給了隻是來南方打工的爸爸。
日記最後一頁寫著:
“如果當年沒上那列火車,我應該已經當上老師了吧。”
我抱著日記本,哭得喘不上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