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往米蘭高定大秀的龍袍隻差最後一針,廠長薛茂拿起剪刀,剪斷了我的金線。
“上麵說了,車間裏絕對不能有孕婦,太晦氣!這核心主理人的位子給菀兒了,你要麼明天去把胎打了,要麼立刻滾出車間!”
我捂住肚子,瞥向旁邊的林菀兒,她是廠長表妹,剛來,連頂針都不會戴。
“可林菀兒根本不懂什麼是‘雙麵三異繡’,這件龍袍要是出了岔子,我們要賠天價違約金的。”
薛茂打斷我,翻了個白眼。
“菀兒可是喝過洋墨水的服裝設計碩士!人家腦子裏的審美能給這件破衣服注入靈魂,你懂什麼?少在這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去守後院的廢料倉庫吧,別在這惡心人!”
守廢料倉庫沒提成,底薪連社保都交不起,這是逼我走。
我是廠裏唯一會這門祖傳針法的人。林菀兒拿著針往那塊雲錦上亂戳,我收回目光,脫下防塵服。
“好,我去守倉庫。”
我前腳剛推開倉庫門,後腳車間的繡娘們就全停了手裏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