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拿到清大建築係保送名額那天,丈夫罕見地回家下廚。
結婚十八年,他第一次對我笑得那麼溫和。
可當晚,我卻在書房門外,聽到他給招生辦打電話。
“對,退回保送。把沈初音的檔案提去西北軍區護理專科。”
他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溫度。
“初音身體好,去西北能吃苦。
老戰友走得早,他留下的唯一骨血小雅有抑鬱症,受不了落榜的打擊,那個保送名額,必須讓給小雅。”
“小雅去清大,初音去當護士,正好以後還能照顧小雅的身體,一舉兩得。”
我死死捂住嘴,淚水砸在手背上,痛入骨髓。
初音從小有幽閉恐懼症,為了畫好建築圖,她把自己關在畫室熬了整整三年!
他一句“讓給小雅”,就要生生折斷親生女兒的翅膀,把她踩進泥潭裏當墊腳石!
推開門,絕望地對上他錯愕的眼。
既然你能為了外人,碾碎親生女兒的夢想。
那這個家,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