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歲那年,我死在了出租屋裏。
閉上眼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我用命填出來的妹妹,現在一定過得光鮮亮麗吧。
畢竟這二十六年來,我是這個家裏理所當然的“血包”。
七歲那年家裏隻有一個進城上學的名額,給了她。
十四歲我查出重度貧血,
我媽正急著帶她去省城看眼睛,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吃點紅棗就行了,你妹近視可是毀一輩子的大事。”
後來,我的貧血惡化成了再生障礙性貧血。
絕症確診單寄到家裏,被我爸隨手壓在茶幾墊板下,他看都沒看一眼:
“別整天咋咋呼呼嚇自己。發工資沒?你妹的矯正眼鏡又要換了。”
我沒錢治病,隻能硬生生拖死自己。
屍體漸漸僵硬時,床頭的手機亮了,是我媽發來的語音:
“這月工資呢,這月工資怎麼還不打過來?不知道你妹妹感冒了需要錢住院嗎?”
我沒有觸碰屏幕,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們用紅棗糊弄我的絕症,而麵對妹妹卻又是另一種模樣。
我現在應該是想哭的,畢竟失去了生命。
可我又感覺到輕鬆,因為自己終於解脫。
然而就在我的靈魂飄出時,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微弱的聲音: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