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一個人把我和姐姐拉扯大。
我不用穿姐姐的舊衣服。
哪怕和姐姐是同一天生日,我們也都會分別得到一個蛋糕。
我喜歡吃梨,姐姐每次都笑著說她不愛吃,全留給我。
可後來,姐姐為了給在外玩耍的我送梨,被車撞成了殘疾。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吃梨,所有的梨都留給姐姐。
因為心疼媽媽勞累,我主動撕掉了保送國外的通知單,提出高三休學一年掙醫藥費。
後來,我經常去姐姐的大學送梨給她。
直到一次,我晚了半小時,卻看到原本應該坐輪椅的她,正跟同學有說有笑地走著。
同學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妹今天怎麼沒來給你送梨?”
姐姐笑著躲開:“別提了,煩死了。”
“你還真打算一直裝下去啊?”
“不然呢?”姐姐聳聳肩,“有人心甘情願打工養我,我幹嘛不裝?”
“再說,我媽說了,家裏隻能供一個高材生,她選擇供我。”
我鬆開手,任手中秋月梨滾落。
心底最後一絲溫情,連同那個梨,一起摔得稀爛。
回到家後,我捏緊了隻有我一個人的戶口本,把它塞進包裏。
而那個砸爛的秋月梨,正靜靜的放在了客廳的果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