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我的心疾已經熬空了底子,活不過這個春天。
謝璟珩從長公主房裏出來看我時,我正將自己最喜歡的幾件舊衣裳裝進包袱。
他皺起眉頭,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桑寧,長公主隻是要個體麵,你難道非要用離家出走這種戲碼,逼我今夜丟下她來陪你嗎?」
「我答應過你,這首輔府裏你才是我的摯愛,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抽回手,平靜地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他穿著長公主親手縫製的錦袍,身上染著皇家特供的檀香。
他既要公主帶來的無上權勢,又要我這糟糠妻的癡心死守。
可他不知道,我不是在跟他賭氣爭寵。
我隻是快死了,不想死在別的女人的地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