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水鄉有個老規矩,定親那日男女雙方必須船頭對歌三輪,對上才能成親。
我天生音癡,前兩輪都沒接上調,族老說第三輪再接不住,這門親事就散。
虞臨舟握住我的手,聲音沉而穩:
"下一次你隻管起頭,後麵我替你兜,族老聽的是意不是音。"
我閨蜜陶念卿也挽著我的胳膊,湊在我耳邊輕聲教了我一句:
“你起調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後的船上跟著哼,你順著我的調子走就行。”
可定親那天,陶念卿的未婚夫當眾悔婚。
她跪在岸邊哭得渾身發抖:
“阿月,我要是不嫁人,明天全族都會笑我沒人要的......”
虞臨舟甚至沒有看我,他低頭把她的手扶起來,聲音平靜卻果斷:
“你先等一等,我幫她唱完再回來找你。”
我站在原地,聽見他和她一起上了船。
兩個人一前一後站在船頭,配合默契,族老當下宣判天賜良緣。
圍觀的人開始朝我這邊看,有人小聲問:“那她怎麼辦?”
岸邊的鐘敲了三聲,水麵上漂滿了撒向他們的彩紙和花瓣,沒有人回頭找我。
我擦幹眼淚,轉身離開。
對不上的人,我不必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