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有個祖傳的規矩,中秋燈會上男子在花燈裏題一句詩,姑娘對出下句,便算月老牽了線。
鬱行舟那盞燈上的詩是專門替我寫的,用了我名字裏的字,改了十七遍才定稿。
全鎮都知道那盞燈留給誰。
可燈會那天,他的青梅楚姝突然紅著眼眶,聲音細細的:
"行舟哥......我從小沒有爹娘,連一盞燈都沒有人為我準備過。"
鬱行舟想都沒想,把花燈從我手邊拿走了。
"她從小不容易,你又不差這一盞。"
他當著滿街人的麵,把燈遞到楚姝手裏。
詩換成了最淺的句子,楚姝輕輕鬆鬆對了出來。
人群一陣起哄,有人往她頭上撒桂花瓣。
按鎮上慣例,燈詩一對成,便是定了姻緣。
燈會還在繼續,可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
我看見不遠處還掛著一盞沒人摘的花燈。
燈紙素白,上麵隻有半句詩,字跡淡得像隨手寫的。
我走過去,把它摘下來,提筆寫了下句。
既然他的燈不屬於我,那我就自己挑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