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裏有個規矩,新人必須綁在一起從鴛鴦崖跳下才算禮成。
我恐高,前三次我站上崖邊就腿軟發顫,阿嬤說第四次再跳不成,這門婚事便要作廢。
喻衍握著我的手,聲音穩穩的:
“下一次我數到三,你閉眼,我抱著你,不會有事的。”
閨蜜梁惜月也挽著我的胳膊,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阿禾,要不我跟你同一天嫁吧,咱倆一起跳,這樣你也不害怕了。”
為了這一跳,喻衍在後山矮坡陪我練了整整兩個月。
可出嫁那天,梁惜月的新郎臨陣跑了。
她哭得妝都花了,攥著我的袖子不肯鬆手:
“阿禾,我回去名聲就毀了,全寨子都會笑我嫁不出去......”
喻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後低頭,解開了係在我腰上的紅繩。
“你先等等,我幫她跳完就回來娶你。”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把自己和梁惜月綁在一起。
兩個人站在崖邊,風吹起她的嫁衣。
然後縱身躍下。
按寨規,同繩而躍,便是結發。
圍觀的族人開始竊戲,有人問:“那阿禾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
風很大,崖底的山穀空空蕩蕩,連個回聲都沒有。
我解開腰上的紅繩,一步一步走下了山。
沒有回音的山穀,不值得我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