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淮第九次將休書拍在我麵前,卻在我剛要按押時,瘋了似地將它扔進火盆。
成婚三年,他嫌我商戶出身,滿身銅臭,將所有偏愛都給了青梅柳清月。
為了得到他的心,我散盡千萬嫁妝替江家填補虧空。
他卻為了給青梅取暖,強拆我院中唯一的地龍。
甚至逼著身子單薄的我,迎著暴雪在祠堂替她跪經祈福。
一場場大雪裏,我的心早就冷透了。
可自從燒了休書,曾對我厭棄至極的江鶴淮,竟開始日日宿在我院中。
我輕咳一聲,他連夜去請太醫。
我劃傷指尖,他紅著眼眶親自上藥。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我真以為這塊捂了三年的冰塊有了一絲屬於我的溫度。
直到那天我去書房,看見桌案上有一本《天命書》:
【江家休妻之日,便是柳清月暴斃之時。】
我猛地一僵。
下一秒,古籍被一把抽走,江鶴淮順勢將我攏入懷中。
他下巴親昵地抵著我的頸窩,眼底卻滿是防備:
“夫人,我不休妻了,你永遠都是江家主母......”
“這樣,你就會安分守己,不再去和別人計較了,對不對?”
看著他的恐慌與試探,我瞬間明白了。
原來這突然的深情,根本與我無關。
當夜,我收回了江家所有的陪嫁。
既然他不肯休妻,那我便將他和這空殼江家,一並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