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周年記念日去巴黎的航班起飛前三小時,我在機場狂吐不止。
嚴重耳水不平衡折磨了我整整四年,每次長途飛行都是酷刑。
為了這次十三小時的航程,我用出了攢了四年的所有飛行裏程,終於兌換到兩張頭等艙升艙券。
可換登機牌時,櫃台遞給我的卻是一張最後一排的經濟艙。
沈新宴接過了我的行李箱,語氣溫和又理所當然。
“小楚有嚴重的高空恐懼症,經濟艙太顛簸,她會受不了。”
“她剛畢業一個人跟著我們加班,我作為老板得照顧她,你懂事點。”
我看著他體貼地遞給宋楚楚防暈貼。
原來他知道長途飛行顛簸難熬,也知道如何體貼照顧一個女人。
他隻是覺得我耐糙,覺得我的難受理所當然。
我接過那張經濟艙登機牌,轉身走向改簽櫃台。
“麻煩幫我把目的地改成倫敦。”
這段飛往他心裏的航班,我放棄升艙,也不再登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