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歲生日,我吹滅蠟燭前,母親又喊了一聲亡姐的名字。
“凡凡,生日快樂。”
父親送來姐姐喜歡的白裙,哥哥放著姐姐最愛的歌,就連蛋糕上寫的也是姐姐的名字。
十年前那場車禍後,全家讓我留長發,改讀姐姐想學的臨床醫學,逢年過節還要替姐姐給長輩敬酒。
他們總說。
“你們是雙胞胎,看著你,我們就覺得凡凡還活著。”
直到母親摸著我的臉,溫柔懇求。
“再替姐姐活幾年,等媽媽放下就好了。”
我忽然不想等了。
那晚,我剪掉長發,簽下偏遠山村衛生室的三年服務協議。
一個月後,村口的老人隔著老遠朝我招手。
“褚衡醫生,今天也來得這麼早啊?”
我笑著應了一聲。
原來記住我的名字,並沒有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