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三年,周硯秋的冰箱裏永遠囤著同一款酸奶。
北海牧場的原味杯裝,一箱十二盒,喝完立刻補。
我給他買過安慕希、簡愛、樂純,他看一眼放冰箱最裏麵,過期了也沒拆封。
我說他無聊,他揉揉我頭發:
"胃認這個味兒。"
上個月他出差,讓我去他車裏拿文件。
手套箱裏翻出一張照片,背麵有字。
照片是個女生在便利店冰櫃前舉著那款酸奶,比了個耶。
背麵寫著:
"以後你每喝一杯北海牧場,欠我一個親親,賴賬要雙倍哦。"
字跡圓圓的,尾巴帶小愛心。
落款是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名字,日期是2019年夏天。
那年我剛大學畢業,簡曆還在海投。
他每天早上空腹喝掉一杯酸奶的動作那麼自然。
原來不是養胃,是還債。
欠一個早就消失的人的親親,一杯一杯,攢了兩年沒停過。
我把照片放回手套箱,關上車門。
行李不多,一個登機箱夠了。
他的冰箱留給舊賬,我不當別人的替身記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