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懷舟戀愛第六年,我才知道他是江城四大家族的獨子。
他說想帶我回家見父母。
我以為見的是那個租住在老城區、每月給我們打兩千塊生活費的退休阿姨。
結果車子一路開進了半山別墅區。
管家在門口遞給我一份三十頁的《宴席禮儀手冊》。
“少夫人,後天是老太太的壽宴,這些您必須背下來。”
我連刀叉從外往裏用還是從裏往外用都分不清。
宋懷舟的青梅阮蘇笑著攬過我的肩。
“嫂子別緊張,我教你。”
她一邊教我練儀態,一邊當著所有人的麵糾正我端杯子的姿勢。
“手腕再抬高一點,這是高腳杯,可不是你老家幾塊錢的搪瓷缸子。”
滿桌的太太小姐笑出了聲。
我咬著牙學了兩個月。
高定禮服、珠寶搭配、社交話術,連笑的弧度都被規定了角度。
宋懷舟看著煥然一新的我,滿意地說:
“你看,忍一忍就過去了,蘇蘇也是為你好。”
可那天在化妝間,我盯著鏡子裏描了精致眉眼、盤了名媛發髻的自己,愣了很久。
腦海不斷閃過那個穿著人字拖,擼著烤串,喝著冰啤酒的女孩。
不過才三個月,我怎麼就把自己弄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