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查出重度抑鬱想要自殺的那天,爸媽簽了字,將我腦海裏前十五年“被全家寵愛”的記憶全部提取給了她。
醫生說,這種高科技的記憶轉移會讓我提早患上阿爾茨海默症和嚴重的偏頭痛,但能給妹妹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我躲在病房外,看著媽媽溫柔地撫摸妹妹的頭發,爸爸親自喂她吃剝好的荔枝。
而我的頭顱像是被生生鑿開,過往他們帶我去遊樂園、給我念睡前故事的畫麵,正在一寸寸消散。
爸爸回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遞給我一張無密碼的銀行卡。
“杳杳,你一直很堅強,這段記憶就當借給初寧的,去買點你喜歡的東西吧。”
他忘了,失去這些記憶後,我連他們是誰都快記不清了,又怎麼會記得自己喜歡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