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死在家裏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因為媽媽說,家裏有兩個孩子,為了絕對公平,一切都用抽盲盒決定。
我抽到了“禁閉七天”的懲罰盲盒,被鎖在地下室不給吃喝。
而妹妹抽到了“歐洲七日遊”的獎勵盲盒,一家三口歡天喜地出了國。
他們走前,我隔著門發著高燒,哀求媽媽給我留一口水。
媽媽卻隔著門板冷笑著說:“願賭服輸,你運氣差怪誰?家裏的規矩就是規矩。”
“你別以為裝病就能躲過懲罰,這七天你就在裏麵好好反省!”
七天後,他們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滿麵紅光地回來了。
而我,已經變成了一具生了蛆的屍體。
當沉重的鐵門被撬開,撲鼻的惡臭衝天而起。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媽媽瘋了一樣撲向那堆爛肉。
我笑了。
媽媽,這次的盲盒,你抽到的是死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