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痛覺之後,閨蜜心疼我精神緊繃,特意買了精油要幫我做個spa放鬆一下。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淼淼,其實精油裏我摻了辣椒油和風油精原液哦。"
"半小時你一聲都沒吭!哈哈哈哈!"
說完,她笑得整個人趴在沙發上捶墊子。
我愣了一秒,爬起來扭頭去照鏡子。
整片後背通紅潰爛,有幾處水泡已經破了,滲出的液體把床單洇濕一大塊。
江澤安走過來,拿毛巾輕輕蓋在我背上,語氣溫柔:
"淼淼,這是楚雲提前調的,說不定能把你的皮膚刺激出反應。"
刺激出反應。
他們總有理由。
把洗澡水悄悄調到最高,試試熱刺激管不管用。
趁我午睡用煙頭摁在小臂內側,試試哪塊皮膚有救。
往我拖鞋裏鋪滿圖釘,試試萬一紮對穴位了呢。
每一次我後知後覺發現新傷,他們都笑著說同一句話:
"除了我們,誰還會這樣幫你?"
我穿上外套的時候,聽見閨蜜在身後小聲嘀咕:
"她不會真生氣了吧?"
江澤安懶洋洋地回了句:
"能有什麼事,又不疼。"
是,我感覺不到疼。
但我看得見身上的傷。
也看得見他們笑的時候,眼睛裏沒有一絲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