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高敏感的人。
別人話重一點,我能想一夜。
媽媽卻喜歡心大的人。
她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所以我越怕被笑,她越把我推到人前。
初中時,同學偷看我的日記,學我寫過的話。
我哭。
她卻讓全班輪流念。
“被笑多了,臉皮就厚了。”
高考後,我成了畢業典禮代表。
媽媽放了段視頻。
裏麵全是我捂耳、失語、躲進廁所平複情緒的樣子。
台下哄笑一片。
有人學我發抖,尖聲問:
“你是不是又敏感了?”
我轉身想走。
媽媽卻亮出新生群。
“你敢哭,敢逃,我就把完整版發進去。”
“今天,就讓所有人一次笑個夠。”
我隻能攥著話筒,一滴眼淚都沒有。
媽媽,你知道嗎?
從這一刻起,我是真的沒有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