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前爸爸叫我野種,村裏人也跟著叫我野種。
媽媽對我說,活得傻一點,想得少一點,才能活得下去。
我開始笨拙練習對所有人傻笑,五歲之後,他們開始叫我傻丫。
爸爸把我扔進牛棚睡覺時,媽媽教我用牛糞堵住鼻孔,就沒那麼臭了。
十五歲,爸爸把我拉進臥室時,媽媽說閉上眼,就不痛了。
十六歲,爸爸說我和媽媽一樣都是不會下蛋的蠢雞,把我賣給羊三當媳婦。
媽媽抱著我哭得稀裏嘩啦說,傻丫,要變成真傻子,才能逃。
我本是羊三的媳婦,可他兩個哥哥還有他爹都是老光棍,晚上一關門,我分不清誰是誰。
之後,不管是盛夏酷暑,還是寒冬臘月,我脫的光溜溜,走街串巷。
媽媽,我成了真傻子,可以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