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村加工棚下,周哥為了幹鮑訂單向我施壓:
“海燕,隔壁王翠花一斤幹鮑便宜三十塊,還包送貨。你不降價,這單子我隻能給她了。”
海產老板周哥站在院子裏,甩著我的報價單。
我頭都沒抬,繼續用竹刀剔著野生黃魚的內臟。
“周哥,我林海燕的貨憑的是良心。她敢便宜三十,這差價遲早得從貨上找補回來。”
周哥冷笑:“做生意講實惠,你這脾氣遲早餓死。”
說完,他轉身去了隔壁。
隔著矮牆,王翠花扯著嗓門嘲諷:“周老板,海燕那是仗著點老手藝,把你們當冤大頭宰呢!”
“放心,我的貨跟她一樣,省下的錢買排骨不香嗎?”
我充耳不聞,將處理好的黃魚碼進鹽筐。
一斤便宜三十塊?
王翠花靠著工業廢鹽和劣質保鮮粉,確實能摳出這三萬塊差價。
可這批貨是省城大飯店做高端宴席用的。
等三天後回南天的潮氣一打下來,希望她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