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三甲醫院的編製,來這窮鄉僻壤免費支醫五年。
因為村裏窮,所以我看病從不收錢。
幾十萬的藥費全是我自費倒貼填的窟窿。
直到上個月,衛生局突然來了六個人,把我堵在診室裏。
工作人員甩出一遝按滿紅手印的聯名舉報信:
非法行醫、私自配藥、使用劣質耗材。
整整十七條罪狀!
帶頭簽字的,正是昨天還跪求我免費拿特效藥的周大爺。
我指著舉報信問他:
"周叔,我哪裏對不住你?"
老頭歎了口氣。
"娃呀,建國說了,以後我的藥他包,你就別操心了。"
"再說你那診所確實該規範規範。”
診室停業第二天。
村口果然支起了新展架:
"周氏大藥房鄉鎮加盟店,開業酬賓。"
他兒子周磊西裝革履站出來,笑眯眯遞給我一根煙。
"陳哥,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國家有規定,鄉村診所必須持有相關資質,群眾反映嘛,我們也是配合。"
我把診所的門關上,回了城。
賒賬本被我鎖進櫃子裏,再沒翻開過。
後來,陸續有村民因為周磊家藥房的藥價格太高,來求我回去。
我將他們拒之門外。
“衛生局有規定,沒有相關證件不能非法行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