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提著兩桶柴油摸黑進我家院子,那場火燒了整整一夜。
我爸被困在二樓,活活燒成了焦炭。
我媽跳窗摔斷了脊椎,沒救過來。
我被鄰居從火裏拽出來,全身百分之四十燒傷,也沒扛兩天就走了。
村裏人都說是電線老化。
隻有我看見了叔叔的身影。
他眼紅我爸的拆遷款,一百二十萬,全家死絕就歸他。
他在葬禮上哭得最大聲,轉頭就把我家宅基地過了戶。
再睜眼,回到火災前兩小時。
我翻身下床,召集了村裏所有的小孩。
"快起來!我爸說今晚有特務進村偷東西!誰先抓到獎十塊錢!"
二十三個小孩,七條土狗,全散在村道上。
叔叔拎著油桶剛拐過牆角,六條狗同時衝他吠。
他愣在原地,褲腿上全是柴油味。
我站在人群前方,奶聲奶氣喊了一句:
"叔叔,你大半夜拎汽油幹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