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將我從鄉下接回,隻為讓我替長姐嫁給重病的九千歲衝喜。
我坐在最次等的青布小轎裏,聽見抬轎的仆人小聲嘀咕。
“鄉野丫頭大字不識,天生就是替大姑娘擋煞的命。”
到了府門口,沒人迎接。
倒是父親身邊的長隨攔住了我,塞過來一隻木匣。
“二姑娘,這是您三日後出閣的頭麵。九千歲那邊催得急,今晚就把規矩學了。”
匣內是一套發黑的舊銀飾。
那九千歲剛暴斃了第三任填房,管事避開我的視線:
“老爺說您八字硬生來克親,剛好鎮得住千歲府的邪祟。”
我沒有歇斯底裏,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克親?擋災?真是一筆好算盤。
我平靜接過木匣。
寬大袖管下,指尖正摩挲著一塊玄鐵令牌。
令牌正麵,赫然刻著“東宮”二字。
那是一個月前大雪封山,我救下一個瀕死少年後,他留給我的信物。
他走時還說了一句話。
“日後若有人欺你,持此令,孤必親至。”
想拿我替嫁?好啊。
我倒要看看,這滿府上下,誰承得住當朝太子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