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個高需求小孩,怕黑、怕靜、怕沒人回應。
爸媽說沒關係,他們會永遠陪著我。
直到七歲那年,他們帶回來一個女孩,溫雨寧。
"她是救過爸爸命的叔叔的女兒,以後就是你親妹妹。"
溫雨寧乖巧、安靜、從不索取。
從此爸媽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她吃飯慢,媽媽就耐心喂;她做噩夢,爸爸會整夜守在床邊。
而我再哭的時候,他們隻說:
"你大一點,該懂事了。"
後來有一天,溫雨寧在我房間裏突然全身起紅疹,呼吸困難。
原因是我房間裏的草莓牛奶。
媽媽的巴掌落在我臉上。
"我告訴過你她對草莓過敏!你為什麼不收起來!"
可那瓶牛奶,是溫雨寧自己拿進來的。
沒人聽我解釋。
第二天,爸爸簽了一份"感統治療協議",把我送進了一間全黑的房間。
沒有窗戶,沒有聲音,沒有任何人會回應我的哭喊。
我剛開始還拍門、哭喊、用指甲摳牆縫。
後來我絕食,被護士壓著灌了營養液;
我把頭往牆上撞,被綁在床上綁了三天。
他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給我。
第1000天,爸媽來接我。
媽媽蹲下來,溫柔地摸我的頭:
"寶貝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買。"
我搖了搖頭。
我隻是忽然覺得,我終於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