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看父母雙亡的鄰家女兒可憐,直接收養了她。
轉頭就像扔一件礙眼的舊物一樣,把我丟給鄉下的奶奶。
奶奶靠擺地攤賣手工布鞋,編竹筐,一分一毛攢錢,咬牙供我學了八年畫畫。
她總說:“人要有一技之長,將來才能挺直腰板,不靠任何人。”
我沒讓她失望。
初中到高中,我獲得了無數美術比賽的獎狀,她都整整齊齊碼在樟木箱裏,像藏著一箱寶貝。
全省美術統考出分那天,我正在市裏最大的畫室當兼職助教,爬在梯子上貼範畫。
玻璃門被推開,我媽挽著嬌滴滴的養女走進來,我爸跟在後麵拎包。
他們圍著谘詢老師,笑得眉飛色舞:
“我女兒基礎特別好,本科線肯定穩過,直接報最貴的VIP集訓班!”
梯子上,我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
沒人認出,這個滿手顏料印子的女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更沒人知道,
這次統考全省第一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