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歲那年,我爹媽因為我的歲數大,會壓弟弟運勢,於是把我賣了。
我在黑磚窯挨過打,在小飯館刷過盤子,在橋洞下凍掉過一根腳趾。
十八歲,我出落得再沒人認得出當年那個黃毛丫頭。
我咽不下那口氣,開始到處打聽我父母的消息,直到得知他們在一家富商家裏當下手。
那對富商夫婦結婚二十年沒孩子,還恰好是我所在孤兒院的最大讚助者。
我孤兒院裏拚命表現、左右逢源,成功吸引富商夫婦領養了我。
剛到新家的那天,我在別墅看見了正在擇菜的女人,和車庫裏擦車的男人。
錯不了,他們是我親爹媽。
沈太太笑著介紹:"這是家裏的下手,張姐和老王,手腳可勤快了。"
張姐低眉順眼地給我遞果盤,轉頭壓低聲音跟老王咬耳朵:
"沈總心善,等咱兒子高考完,求求這家人給安排個工作......"
我捏著果叉,慢慢笑了。
賣了我十年養出來的寶貝兒子,也該來見見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