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熱感冒的第一天,我頂著高燒起來給弟弟煮了一碗麵後,便躺在床上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我媽打電話的聲音:
“不是養在自己身邊的就是不親。”
“讓她來照顧弟弟,還沒幹兩天活呢,就躺在床上偷懶裝死。”
“她開學好像就是高三了,看這德性估計一畢業就會賴在家裏,煩死了。”
躺在床上,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做了八年留守兒童,這個暑假父母突然把我接到身邊。
我以為是他們知道了我被保送的消息,終於承認了我的價值。
但直到現在聽到媽媽的聲音,我才知道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隨叫隨到,用來照看弟弟的工具。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被保送,甚至連我高中畢業都不知道。
既然這樣,有些事情他們永遠都不用知道。
因為我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