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配得感極低的高敏感人。
考了年級第三那天,我在家門口站了二十分鐘。
反複回想我爸早上出門時皺了一下眉是不是因為我。
試卷放到桌上,我爸掃了一眼。
"第三?前麵又是林茵和周傑?"
我媽接話:"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就是腦子轉得慢。第三名就回來邀功了?"
我沒有邀功,是不是我進門的表情太高興惹他們生氣了?
家長會那天,班主任當眾說:"這個孩子進步很大,希望家長多鼓勵。"
散會後,我媽在走廊碰到林茵媽媽,笑著說:
"我家那個比不了你們林茵,笨得很,死讀書而已。"
當晚我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一整夜。
高考出分那晚,成績比預想的好很多。
我沒告訴任何人。
一個人坐在操場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反複看那個數字。
我怕他們會不會覺得還是不夠。
班長路過,在我旁邊坐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他說:"你每次考好了,表情都比考砸了還難看。"
我愣住了。
"我觀察你很久了。別人誇你,你第一反應是躲。發了獎狀你往抽屜裏塞。連笑都要先看一眼你媽的臉色再決定笑不笑。"
他轉過頭看著我:"你不需要一直猜別人的臉色。你已經很好了。去一個遠一點的地方吧。"
那天晚上,我劃掉了誌願表上的省內師範。
第一誌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