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是十裏八鄉最有名的花饃師,傳到我是第三代。
新嫂子拎著禮物登門,滿臉堆笑地越過我和我媽,直奔姥姥。
“姥姥,我滿月宴就是您做的花饃。雖然您退居二線了,但我們的婚禮還得您親自出山。”
表哥也附和:“我和璐璐的婚禮,用姥姥做的饃才夠麵兒。””
上一世,八十歲的姥姥顧念情分,我媽和我陪著連趕三天三夜。
我小心翼翼送到婚禮現場。
蓋子掀開的那一刻,牡丹饃發出一股酸臭味。
滿堂賓客舉著手機罵我全家。
罵姥姥黑心。
我媽跪在地上給人道歉。
姥姥想解釋,一口氣沒上來,吐了口血再也沒醒。
我也因此背上罵名,在也抬不起頭來。
再睜眼,新嫂子正踩著高跟鞋進門。
她尚未開口,一道刺耳的心聲先鑽進我耳朵:
“老不死的,等你做出婚禮花饃,我讓你三代手藝毀於一旦。”
我攥緊拳頭,擋在姥姥麵前。
這一次,誰也別想動她的手藝,更別想動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