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花開的第八年,佛子丹增的心亂了。
他在繼承大典的法座之上,目光越過滿地信眾,忽然笑著宣布:
“我要還俗,為了一個姑娘。”
全場一片嘩然。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八年,幾千個日夜的陪伴,終於要換來他向所有人公開我們的愛情。
可下一刻,絳紅僧袍拂過金絲藏毯,他卻沒有看我。
不遠處,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內地姑娘正局促地站在那裏,手裏還拿著一個轉經筒,甚至轉反了方向。
丹增走到她麵前,低下頭,用我從沒聽過的溫柔語氣說:
“短短三天,我已愛上了你。”
白塔上的經幡獵獵作響。
我跪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
阿媽從身後擠過來,焦急地扯我的袖子:“莫若,你阿哥說的那個在拉薩做生意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藏袍上的灰。
“阿媽,回去告訴阿哥,我願意去見一麵。”